说起烽火戏诸侯,这个典故几乎人人耳熟——传说周幽王为了博心爱的妃子褒姒一笑,竟点燃烽火台,招呼诸侯赶来。然而,这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故事,仔细推敲,却充满了逻辑上的荒诞,任何有常识的人都会质疑其真实性。
我们先来看史书记载。《史记》中写道:襃姒不好笑,幽王欲其笑万方,故不笑。幽王为烽燧大鼓,有寇至则举烽火。诸侯悉至,至而无寇,襃姒乃大笑。幽王数次举烽火,其后诸侯不再轻信。司马迁的记载看似完整,但细细分析,却存在明显问题。首先,西周是典型的奴隶制社会,但绝非我们想象的单一专制。更准确地说,当时是周王与天下贵族共治天下的贵族共和制。贵族在国家中握有极大权力,他们绝不可能任由周幽王随意点燃烽火,这相当于动员战争。若没有贵族的同意,周幽王根本不可能单方面执行这样的举动。而所谓数次举烽火,意味着重复多次,如果每次都得到贵族的默许,几乎不可能不引发强烈反对。因此,从权力结构来看,周幽王根本不可能戏弄诸侯。其次,诸侯悉至更是荒谬。诸侯固然有保卫国家的责任,需听命于周王,但当时的信息传递依赖烽火,远非现代电话或短信可以瞬间到达。烽火从王畿传出,最近的诸侯赶到也需至少一周时间,其它远地则更久。西周实行分封制,周王直接统治的土地占据最大范围,而外封诸侯的土地分散广阔。即使烽火发出,诸侯动员军队、准备粮草,也需数日。换句话说,所谓诸侯悉至几乎是不可能的。 再说褒姒的反应,乃大笑,也难以令人信服。试想,一个人被告知要看笑料,却需要在烽火台上等候整整一周——这样的幽默还有可能令人发笑吗?即便好笑,一再重复的情景也只会让人感到荒唐和疲惫。换句话说,周幽王若真想取悦妃子,必定提前通知、安排她观看,但诸侯的到来需要长时间,根本无法形成所谓的即时效果。 因此,无论从政治制度、信息传递,还是人性的角度来看,烽火戏诸侯这一故事几乎可以断定是虚构的。当然,《史记》的价值不在于字字皆实,而在于其文学与历史叙事的魅力,它为后世提供了丰富的文学想象空间,而非完全可靠的史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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